事实便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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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尼基丁,卡斯帕罗夫多年的教练

 

 

 

 

 

如果加里赢了,那么赛场对我来说就是天堂,如果他输了,我就像到了髑髅地(耶稣钉十字架的地方)。长久以来我都能“读懂”他,我可以毫不犯错的猜出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喜欢这个局面。

几年来我都扮演一个心理支持的角色,在战斗的时候帮他增添自信。即便在最困难的情况下,我也能保持冷静,并把这传递给我的学生。极少数时候我没能在棋盘上控制紧张情绪,使我的心里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文:弗拉德-特卡切夫
图:斯特潘纽克

 

没人能形容一个国际象棋教练的经验。做这篇采访是因为我曾经特别想要去鲍特维尼克,彼得罗相或者卡尔波夫学校学棋,是的,其中任何一个!苏联最好的老师都在那里教学,他们开发新的程序使一颗卫星进入国际象棋宇宙的轨道。作为这项工程的工程师,亚历山大-谢尔戈维奇-尼基丁设计了其中最成功的一个,是他选择了 “卡斯帕罗夫” 这个名字


- 许多年过去了,而我那时的天真无邪有增无减—我本想在半小时内完成这篇采访,忽然,当我们在格格列夫斯基大道的咖啡厅落座后,时间停滞了,历史揭开了他的神秘面纱。转天我们决定继续与亚历山大继续畅游历史,现在为读者展示的是第一部分采访。

我想你一定同意,看过第一部分之后,第二部分将是不可或缺的。

- 弗拉迪斯拉夫-特卡切夫:你为什么和卡斯帕罗夫分开了?

- 亚历山大-谢尔戈维奇-尼基丁:一切都取决于国际象棋教练的不同角度,特别是在世界冠军对抗赛中。我不喜欢他把我们之间形容为“雇佣”关系,互相间的不和谐逐渐滋生。学生和教练的合作就像一段婚姻,如果没有好好维护,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冷却。5-8年的时间足以使离婚变为可能。

- 但你们的婚姻持续了17年!

- 我第一次见卡斯帕罗夫是1973年在维尔纽斯,但我从1976年才开始成为他的主教练,众所周知,在于卡尔波夫的冲突之后。
 

- 但结束这样成功的合作看起来很可惜。

- 加里曾经说过:“我们做同样的事情,必须有统一的思想,所以我们对事情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我问道:“谁的思想?”他回答说:“我的!”于是我认为这样没办法继续下去。

- 在于卡尔波夫的冲突发生后,拟向体育委员会告知他曾在菲律宾与费舍尔进行了秘密会谈,对吗?

- 我那时犯了错误。

- 事实上他并不是随意造访那个国家,苏联曾非常积极地寻求与棋联主席马科斯建立联系。我无意中反对了这场比赛,结果 。。。

- 丢了脑袋?

- 是的。

- 于是你决定公然报仇 ...

- 是的,当时在场的有四个人:贝霍夫,卡特科夫,安图申还有一个好像是爱利特斯基。

- 令我惊讶的是,对于你的“行刑”相当轻描淡写。

- 为什么这样,审讯时我这边有两个证人,彼得罗相和鲍特维尼克—这对我的对手来说还不足够。于是当艾沃宁(苏联体育部副主席—whychess注)告诉我他们没有遗漏任何一项进程的时候,我说,好吧,所有事情都有第一次!

- 那么当你遇到卡斯帕罗夫的时候你已经38岁了,这说明你已经是一个完全成熟的人。

- 切都是相对的。我42岁的时候,在基资洛沃斯克,我决定在阳台睡上一晚。结果,我感冒了。我听到卡斯帕罗夫跟医生说道:“请好好照看他,毕竟他已经很老了”

- 我很惊讶,卡斯帕罗夫年轻时是如何做到的,不仅能够解决任何棋上的困难,还有闲暇时间下围棋,历史文献等等
 

- 是的,他很喜欢历史,身边有很多很多的书。

- 你觉得这在他成为国际象棋怪兽当中扮演了多重要的角色?他应该算得上是国际象棋历史上最好的战略家,最成功的是在比赛开始前他就赢了。

- 不管怎样,这是一个创新,因为当时所有书籍都是基于理论:“我走这儿,你走哪儿”比如西班牙书籍。

- 你觉得卡斯帕罗夫对于空间价值的理解是出于对围棋的研究吗?

- 我不能夸大自己的角色,因为加里的母亲,克莱拉-沙金诺娃相信对他影响最大的是鲍特维尼克和她本人。当我请鲍特维尼克给重要会议提些具体建议时,我不是在谈论封棋,他总是抗拒。显然,他认为这是教练的事。他自己仅限于给出一般性建议。

- 费舍尔对卡斯帕罗夫风格的影响有多少?

- 我觉得我们很幸运,因为那时费舍尔已经离开国际象棋了。我们认真的学习了他的下法,很奏效。

- 所以,在1975年与费舍尔的对抗赛告吹之前,你从卡斯帕罗夫团队获得非常有用的经验。

- 事实上非常少。当我与卡斯帕罗夫开始合作时,卡尔波夫认为我在他的团队发挥的作用很有限。卡斯帕罗夫与克拉姆尼克的比赛时犯了同样的错误。

- 你是说让他以助手身份参与1996年与阿南德的比赛?

-是的,那非常愚蠢。我当时就告诉他他犯了一个严重错误。

- 在那之前他已经有一些麻烦-我离开后,整个队伍都散了,一个人离开了,另一个也不愿工作。另外他最大的失误是没有讨论回敬赛的权力。是他自己建议克拉姆尼克参加2000年对抗赛的。

- 但如果他从开始就要求重赛,那么他在他的书《无限挣扎》中对卡尔波夫的吐槽就显得滑稽了。

- 不论怎么说这都是场奇怪的比赛,我觉得更像商业比赛。总之,卡斯帕罗夫获取了由国际棋联颁发的王冠。而且他不可能这样卖掉,我是指他跟肖特的第一场非正规比赛。

- 最后发现如果卡斯帕罗夫和卡尔波夫的故事是个不错的童话故事的话,你就创造了一个英雄在龙窝中制服巨龙的故事,那么盖里跟克拉姆尼克的比赛故事就更具仇恨色彩了。最终,卡斯帕罗夫很快回到学校和勃特威尼克一起创造了他自己的死对头。

-是的,基本就是这样。

- 在你的书中,就像卡斯帕罗夫一样,你不断强调13这个数字。

- 是的,这是个标志性数字,不像对他所爱和尊重的绝大多数人那样。

- 难道你不觉得他通常从数字13中获得的内容有些时候过于牵强?

- 你知道的,不论数字组合是什么,最终他都能走到13。确实强调了这点,而且当它不可能的时候,就没有被提到。

- 你写到你是如何“紧咬着牙在沉默中忍受教练的失败的”。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不是1984年吧?

- 是的。这是契诃夫离队之后0从跟贝尔雅夫斯基的比赛开始的。在第二盘执黑的比赛之后,他当时本来想下塔拉什防御,但就在坐电梯去比赛的路上他决定换成尼姆佐印第安。比赛结束后,他喊道:“为什么要走出孤立的兵?”但我推荐塔拉什防御, 因为我觉得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各种变化都是平等的。在其他赛事中,他用这个开局下出了很好的成绩:六胜六和,然后他输给了卡尔波夫两盘,但就算这两盘也不是开局的原因。

- 卡斯帕罗夫在重大赛事前的惊慌是不是有些时候完全失控了?

- 跟我们谈话的时候他没有说,但在他跟克拉拉的谈话中,我觉得她得到了内幕。他不得不把负面情绪发泄到某些人身上。我还记得当时的比分是0:5,西班牙和其他的开局看起来不好,我建议下俄罗斯防御。所有人都一言不发。但他却无法解释,他凭直觉走出了一系列变化,同时为了弄明白当时的状况,我们必须放到棋盘上看看。我们每个人之间思考速度的差异很大。

- 如果让卡尔波夫跟费舍尔下棋,你觉得会出现什么情况?

- 体委会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回答是卡尔波夫的机会很渺茫。

- 有什么依据吗?

- 首先,1974年跟科尔奇诺伊的比赛显示了卡尔波夫缺少足够的体力支撑。费舍尔可以用制造压力来绝杀!费舍尔在这个时候要更厉害,大家只是知道卡尔波夫能很好的运用子力。

- 你和卡尔波夫一起组建过一个非常优秀的团队

- 哦,卡尔波夫!当时一共雇了18个员工,我有个名单,但我们。。

- 确实,大团队并不能保证其效率。无论如何,他们挖掘了很多东西。总之,为什么卡斯帕罗夫总能在最后得胜?

因为他的思路更广。中间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获取的,那些我们提供的盖里要么很快抛弃了(有些时候是绝对正确的)或者冷静地研究到底。卡斯帕罗夫常常一个人工作,但阿纳托利却使用了助手的服务。拉祖瓦耶夫最近跟我说卡尔波夫只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早期跟斯帕斯基和可卡诺伊比赛的时候喜欢自己一个人研究。

- 你觉得他开始减少工作时因为太忙了,还是性格原因?

- 他曾被授予世界基金会的头衔,他无法拒绝,因为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就跟卡斯帕罗夫一样,当他投入到国际象棋中的时候会有很多精彩的迸发,但他却想要成为商人或政客。在国际象棋中虚荣心帮助了他,但在政界中却完全相反。

- 你能谈谈通灵者达达舍瓦的神秘形象吗?你也知道,他已经跟两个阵营都有连结。你真的认为他是克格勃的人吗?

- 是的,哈哈!

- 他在哪儿干什么呢?

- 他帮助实施审问。现在的FSB难道不用心理学吗?

- 他们都为预测赛事使出浑身解数。

- 总的来说,你觉得他们在这些职业比赛的结果上有多大程度的影响?我记得在1988年我接触到了这个四维世界,我当时非常震惊。

- 我对邹克哈非常熟悉,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虽然他当时在卡尔波夫的队中。他跟我说了很多他在团队中的角色,当卡尔波夫很累无法睡觉的时候-催眠就帮助他睡眠。

- 1978年在菲律宾?

- 是的。他跟我说在获胜之后他马上就忘了。

- 他怎么了?

- 在此之后他就已经疯了。后来就死了。

 剩下的人呢?

在比赛前我不认识达达舍夫,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但在决定性的第24盘的第二场,他建议卡斯帕罗夫在封闭线上走出双车。盖里找到了这两个格e7和e8,兵在e6!

- 就是这样,你不能否认这些人的超能力!

- 我没有否认,但我怀疑他们是否能影响比赛。

- 持续跟踪卡斯帕罗夫很多年的阿塞拜疆克格勃利特维诺夫上校怎么样了?

- 我最近得到的消息是八年前克拉拉告诉我的:他离开了阿塞拜疆,成为了沃罗涅什大学的副主任,主管行政。他现在在哪儿?可能已经退休了,FSB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服务了。

沙卡洛夫现在在哪儿?(whychess注: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他在卡斯帕罗夫的团队里负责数据库。)

- 在波多利斯克。他跟普里谢特斯基一起在创作卡斯帕罗夫的《我的囯象之路》的第三部,这将会是最后一部,因为这些书的出版商们在经济危机中都破产了。

你有没有参与过他们的创作?

- 我参与了他们第二部的第一部分的写作,然后克拉拉说他们做的非常差。我之前所做的后来是由沙卡洛夫完成的,所以他的工作量加倍了。

- 在《卡斯帕罗夫》项目中有很多美妙的巧合:找台电脑-像巴库的沙卡洛夫一样,你跟USSR的团队一起共事,这让你跟前世界冠军有过亲密接触,他们也给过卡斯帕罗夫很多很好的建议,还有很多其他的事情。看起来当时出现了太多的巧合,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卡斯帕罗夫也就不会成为世界冠军。

- 我觉得如果我们没有遇到这些事情,盖里克也不一定不会成为冠军。但也许,他的路途会更曲折。可能阿利耶夫有点生不逢时,但后来阿利耶夫的能力增加的时候就是卡斯帕罗夫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如果没有阿利耶夫,就没有跟卡尔波夫的第一盘比赛。还有,我认为我是最早提出卡斯帕罗夫这个名字的人。在1976年,我跟克拉拉说应该现在提出,不然当时盖里还不是特别出名,温斯坦是不会跟卡尔波夫下棋的。

- 你觉得中级行政和高级行政所遇到的问题是一样的吗?

- 高级皱眉,中级咕哝,低级行动。